他走到院门处,将那扇破门板重新拾起,靠在墙边。
方才的一切,都是演戏。
他必须“慌乱”,必须“哀求”,必须表现得像一个被逼到绝境的无助少年。因为在段天豹这种人面前,任何的冷静和理智,都会被解读为“有恃无恐”或是“另有图谋”,只会招来更深的试探和更狠的压榨。
只有示弱,将自己伪装成一只可以被随意拿捏的蝼蚁,才能让他放松警惕,才能为自己争取到最宝贵的东西——时间。
从五天到十天,代价是胡九刀口中那笔被段天豹“免去”的二两银子又加了回来。
但叶青玄不在乎。
十六两和十四两,对他而言没有区别,都是他眼下无法企及的天文数字。可多出来的这五天,却能让他做许多事。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种将命运交由他人掌控,靠着演戏与乞求来换取一线生机的滋味,让他从骨子里感到厌恶。
这浊流之世,没有力量,便没有尊严。所谓的城府,所谓的谨慎,不过是弱者的生存之术,终非长久之道。
他转过身,走进屋内。
看着床上熟睡的妹妹,她瘦小的脸庞上还挂着泪痕,眉头即便是睡着了也紧紧蹙着。
叶青玄伸出手,轻轻抚平妹妹眉间的褶皱。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双手上。这是一双少年的手,还带着几分清瘦,但骨节分明,掌心因常年握刀巡街,磨出了一层薄茧。
“十日……”他轻声自语。
在他的脑海中,那卷虚幻的画轴再次浮现。
【姓名:叶青玄】
【境界:无】
【武学:《金刚不坏体》(刻度:零寸,功德:0/5)】
这,才是他真正的倚仗。
“十日后,连本带利十四两银子一齐还您!”
方才对段天豹许下的诺言,犹在耳边。
这不是一句被逼急了的空话,而是他对自己立下的誓言。
要在这十日之内,让这片天地,换一番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