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足足吃了五碗饭,将那一盘牛肉和一大碗牛骨汤都吃得干干净净,腹中那股仿佛无底洞般的饥饿感,才终于被彻底填满。
他放下碗筷,打了个饱嗝,只觉一股暖洋洋的热流从胃里升起,散入四肢百骸,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坦。
叶采薇在一旁,托着腮,看着他吃,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她自己只吃了一小碗饭,就着汤汁拌了拌,牛肉却是一筷子都没动。
“哥,吃饱了吗?”
“饱了。”叶青玄看着桌上空空如也的盘子和汤碗,心里既是温暖,又是沉重。
这样一顿,怕是又要花去几十文钱。他如今的食量,每日光是吃饭,便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若只是白米饭、青菜豆腐,怕是难以补足练功的消耗。想要真正让身体吸收充分的营养和气血,恐怕还是得那些大肉才行!
钱。
归根结底,还是钱。
“哥,你歇着,我去收拾碗筷。”叶采薇麻利地站起身。
“我来吧。”叶青玄伸手拦住她。
他站起身,收拾了桌上的碗筷,端进灶房。叶采薇跟了进来,想帮忙,却被他推出了门外。
“去看会儿书,或者早些睡。这些粗活,以后都归我。”
他将碗筷洗刷干净,又看了一眼墙角的水缸。
“水缸里的水不太够了,我去打一些。”
南隅里没有井,吃水都得去巷子口的公用水井去挑。那水井深,满满两大桶水,足有百十来斤,寻常壮汉挑回来,都得歇上几歇。以往,都是兄妹二人抬着一个小桶,来回好几趟才能打满。
叶采薇闻言,连忙道:“哥,天都黑了,等明日早上我们再一起去。”
“不用。”
叶青玄走到墙角,一手一个,将那两只半人高的大木桶提了起来。
桶入手,沉甸甸的。可在他手里,却仿佛没有多少分量。他手臂肌肉微微一鼓,便将两只空桶提得稳稳当当。
他没再多言,拎着两只大桶,穿上扁担,大步走出了院门。
夜色已深,巷子里静悄悄的。他脚步轻快,扁担在肩上,随着他的步伐有节奏地上下晃动,竟不见半分吃力。
体内那股充盈的力量,正急于寻一个宣泄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