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少爷果然是人中龙凤,武道奇才!”
“有章总捕头这般英雄人物在前,章少爷自然也是将门虎子!”
章凌霄听着四面八方的恭维,腰背挺得更直了,脸上那桀骜的表情,也变成了矜持的微笑。他朝严总捕头拱了拱手,又朝四方抱了抱拳,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严总捕头抬手,止住众人的喧哗。
“章凌霄既已入武道,再做巡街的差事,未免屈才。”他缓缓说道,“经我与章总捕头商议,即日起,调章凌霄至奉天司武库,任‘值守’一职。”
“值守”二字一出,堂下许多人的脸色都变了。
奉天司的武库,存放着司里收缴的各类兵刃、功法,甚至还有一些不入流的丹药。这“值守”的差事,清闲不说,油水更是丰厚。平日里看管库房,无人打扰,正是潜心修行的好去处。运气好了,还能从那些功法秘籍中,学得一招半式。
这等好事,不知多少正式捕快挤破了头都抢不到,如今,却落在一个刚入淬体一重的小子头上。
魏大通在叶青玄身旁,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了。他嘴唇蠕动,无声地骂着什么。
这世道,从来就不公。
有的人,生来就在云端;有的人,耗尽一生,也只是在泥里打滚。
章凌霄,便是那生在云端的人。
叶青玄看着台上台下这一幕官场与江湖的缩影,心中无波无澜。他既不羡慕,也不嫉妒。
章凌霄有他的阳关道,他有他的独木桥。
别人的风光,是别人的。自己的路,终究要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
那喧嚣的恭贺声,那一张张谄媚的笑脸,那少年得志的飞扬,在他眼中,都成了背景。他只是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自己的功德。
还差二十七点。
至多再有九日苦修。
散了差会,众人簇拥着章凌霄,说要去庆贺一番。章凌霄大手一挥,便要请众人去酒楼。
叶青玄没有凑这个热闹。他与熊铁柱、魏大通几人领了今日巡街的任务,默默退出了大堂。
“他娘的,真是不爽利!”一走出衙门,魏大通便忍不住骂出声来,“一个毛头小子,靠着他叔,就一步登天了!我们这些老家伙,熬死熬活,连根毛都捞不着!”
熊铁柱闷闷地说道:“他那是命好。”
“命好?”魏大通冷笑一声,“不过是投了个好胎罢了。青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叶青玄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是这个理。”他应了一声,“所以,咱们的命,得自己挣。”
他声音不高,却让魏大通和熊铁柱都愣住了。他们看着叶青玄的背影,那身形明明还是个少年,可不知为何,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仿佛这世间所有的不公与喧嚣,都扰不动他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