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囡囡呢?她将何去何从?再被送回那吃人的段天豹手里?
他输不起。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叶青玄的嘴角,牵起一抹自嘲。他不是君子,他只是个挣扎求生的市井小人。
十年太久。
最多两个月。
他转过身,步履沉稳地朝着家中走去。
推开院门,一股饭菜的香气飘来。
“哥,你回来啦!”
九岁的叶采薇正踮着脚,在灶台前忙活。她听到开门声,连忙回过头,小脸上满是欢喜。
锅里,煮着一锅菜粥。旁边的小碟子里,还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那是她省下来,特意留给哥哥的。
叶青玄站在门口,看着屋里那道瘦小的身影,看着她脸上那份纯粹的喜悦,白日里所受的一切屈辱与不公,都仿佛被这锅粥的热气,蒸腾得远去了。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起妹妹,将下巴搁在她小小的肩窝上。
“哥,你弄疼我了。”叶采薇扭了扭身子。
叶青玄松开手,替她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
“囡囡,今晚想吃什么?哥带你去下馆子。”
小主,
“不去,”叶采薇想也不想便摇头,“外面吃得贵,还不如家里的菜粥好喝。哥,你快去歇着,粥马上就好了。”
叶青玄没再说什么,只是走到院中的井边,打上一桶水,赤着上身,从头到脚浇了下去。
冰凉的井水,让他彻底冷静下来。
怒火,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它只会烧伤自己,却暖不了别人。
真正的力量,是隐于水下的冰山,不动声色,却能撞沉巨轮。
吃过晚饭,哄睡了妹妹,叶青玄回到自己房中。
他没有点灯,只是盘膝坐在黑暗里。
那份屈辱,那份不甘,又如潮水般涌了上来。章总捕头那张道貌岸然的脸,章凌霄那不可一世的嘴脸,还有谭正龙那副义正辞严的丑态,一幕幕,在他眼前交替闪现。
他伸出手,拿起墙角那块陪伴了他无数个日夜的尖角石。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金刚不坏体》的行功路线。
他将那块尖角石,贴在自己的皮肤上,缓缓地,用力地,开始刮磨。
“嗤——”
皮肉破开,火辣辣的痛楚传来。
他没有停。
他将白日里所有的愤懑,所有的不甘,都灌注到了手中的石头上。
每一次刮磨,都像是在他的心上,刻下一道血痕。
凭什么?
就凭我无权无势?
就凭我人微言轻?
那我就要用这身筋骨,用这双拳头,去争一个有权有势!去换一个话语之权!
痛楚愈发剧烈,从皮肤渗入肌肉,再从肌肉钻进骨髓。
他的身子在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牙关咬得格格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