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通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南隅里的街面上。叶青玄步履沉稳,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两旁的店铺、行人和巷口,实则将周遭的一切,都纳入心中。
每走一步,他都在暗暗揣摩《奉天十三刀》中“藏刀于步”的法门。每看到一处飞檐,一个窗棂,他都在心中模拟飞蝗石投掷的角度与力道。
天机谱上,那两个功德数字,便以一种极其缓慢,却从未停歇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增长着。
【《奉天十三刀》,功德+1】
【《飞蝗投掷法》,功德+1】
一个时辰后,两人绕回了方才的巷口。
一股酒气,混杂着油腻的肉香,从那家无名酒馆里飘了出来。
程远和赵虎正从里面晃晃悠悠地走出来,两人都喝得面红耳赤,满嘴油光。
见到叶青玄和魏大通,两人不仅没有半分愧色,赵虎反而打了个酒嗝,嘿嘿笑道:“叶捕快,您瞧,我们这不巡完了么?南隅里太平无事,连个吵架的都找不着。”
程远则把胸脯拍得“嘭嘭”响:“有我们兄弟在,保管万无一失!”
叶青玄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通红的脸,迷离的眼神,以及那身被酒菜弄脏的奉天司短褂。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辛苦了。”
然后,他转身便走。
程远和赵虎看着他的背影,又是一阵哄笑,笑声里满是轻蔑与张狂。
魏大通跟在叶青玄身后,一路无话。他想不通,叶青玄为何能忍到这个地步。这已经不是下马威了,这是骑在头上拉屎。
直到走回奉天司衙门附近,叶青玄才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着魏大通那张憋屈的脸,说道:“大通,你先回去吧。今日多谢了。”
“青玄,你……”
“我自有计较。”叶青玄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旋即便消失不见。
他独自一人,没有回衙门交差,而是转身走向了临渊郡城的兵器甲子巷。
他要去买一样东西。
一样能让那两条只会狂吠的狗,再也跳不起来的东西。
日头西斜,将他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拉得长长的。他的手,始终按在那柄“奉天刀”上。
刀,是杀人之器。
规矩,是束人之绳。
他要做的,便是在规矩之内,让这柄刀,痛饮其血。
他等得起。
一个足以让那两人后悔终身的机会,一个能让他一刀立威,再无人敢小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