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玄接过钱袋,那分量让他心头一热。这不止是银子,是妹妹的药钱,是新衣裳,是往后安稳的日子。他将钱袋揣好,又郑重地将那刻着“一等功”的木牌收入怀中,再次躬身:“谢大人赏。”
“你的本事,不止于此。”慕婉君看着他,“南城衙门这潭水太浅,养不住你。若有心,可来总衙寻我。”
这已是明晃晃的招揽。
叶青玄却像是没听懂其中的深意,只憨厚答道:“谢大人抬爱。属下眼下只想陪着妹妹,过几天安生日子。”
慕婉君也不再多言,摆了摆手:“去吧。”
叶青玄退出院子,迎面便撞见了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的,正是大腿上还缠着厚厚布条的章凌霄,旁边一瘸一拐跟着的,是脸色灰败的章怀安。
四目相对。
章怀安那张老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眼神躲闪,竟不敢与叶青玄对视。而章凌霄,更是吓得把头扭到一边,仿佛见到了什么索命的恶鬼。
叶青玄什么也没说,甚至连脚步都未曾停顿一下,就这么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这无声的经过,比任何一句羞辱的话,都更让章怀安难受。他清楚地知道,从昨夜开始,他与这个年轻人之间的位置,已经彻底调转。他输了,输得连报复的念头都不敢再生起。这个少年,是他绝对招惹不起的存在。
刚走出衙门不远,就听见街口传来一阵喧哗。一名奉天司的文书,正站在高凳上,展开一卷文书,朗声宣读。
“奉,副镇守使萧云霆大人令:南城衙门临时捕役叶青玄,于昨夜围剿魔教‘万劫宗’余孽一役中,智勇双全,不畏凶顽,首创‘血手人屠’,当记一等功,赏银五十两,以儆效尤!此布!”
声音传出老远,四周围观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
“叶青玄?就是南隅里那个老叶家的儿子?”
“我的天,那可是‘血手人屠’!炼肤境的高手!就这么被他给拿下了?”
“五十两!一等功!这小子要一步登天了!”
议论声中,叶青玄拉了拉头上的斗笠,快步汇入人流,将那些艳羡、嫉妒、探究的目光,统统甩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