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知道了。”她端起茶杯,饮了一口,“你做得很好,比许多总衙的老人都细心。往后,不要再私下探查,免得打草惊蛇。他们那边,我自会派人盯着。”
“属下明白。”
“图留下,你先回去。”慕婉君挥了挥手,目光又落回了棋盘上,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叶青玄躬身退下。他知道,这位年轻的总捕头,已经将此事放在了心上。
走出跨院,他心头稍定。可这股安稳劲儿还没持续多久,就在第二日的奉天司例会上,被萧云霆的一句话给搅了个粉碎。
总衙的议事堂里,坐满了各司的总捕头。叶青玄作为记名校尉,只能站在堂下的角落里旁听。会议冗长,说的都是些郡城各地的治安、赋税。
就在众人昏昏欲睡之时,一直闭目养神的副镇守使萧云霆,忽然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叶青玄身上。
“哦?我听说,南城新调来的这个叶校尉,一身好筋骨,寻常刀剑都伤不得?”
他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丢进了平静的湖面。满堂的总捕头,目光“刷”地一下,全都聚焦到了叶青玄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更有几分不加掩饰的嫉妒。
叶青玄只觉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了起来。他出列,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回大人,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笨功夫罢了。”他不敢抬头,声音却很平稳,“属下修习的家传功法,唤作《金刚不坏体》,没什么巧妙,全靠水磨工夫。需常年用药汤浸泡,再以木石捶打,练的就是一身挨打的本事,让各位大人见笑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自己为何抗打,又将这门功夫说成是“笨功夫”,主动放低了姿态,显得憨厚质朴。这番说辞,完全符合他底层出身、靠苦熬出头的形象。
“呵,笨功夫?”萧云霆嘴角勾起一抹难辨意味的笑,“能练到刀剑不伤,也算难得了。好好当差吧。”
说完,他便再次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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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叶青玄的心,却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