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看看。”叶青玄拍了拍熊铁柱厚实的肩膀,“最近街面上,还安稳?”
“安稳!有叶哥您镇着,那些个泼皮混混,连大声说话都不敢!”魏大通凑过来说道,眉飞色舞,“如今咱们这队,可是南城最利索的!谭捕头见了咱们都得绕道走!”
正说着,曾几何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他原先也是临时捕役,因眼力劲儿好,被叶青玄一并提拔了。他见到叶青玄,先行了一礼,才开口道:“叶哥,有件事,我觉得有点奇怪。”
“说。”
“城南的‘棺材刘’,这半个月接了个大活儿。有人在他那订了上百口薄皮棺材,说是城外庄子遭了瘟,要统一收殓。可我托人去打听了,城外几个庄子都好好的,没听说哪儿死人了。”曾几何压低了声音,“而且,那些棺材,昨儿夜里就被人拉走了,去向不明。”
上百口棺材?
叶青玄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想起了慕婉君口中的“走私”,想起了贾府囤积的生铁。这两件事,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这事,还有谁知道?”
“就我跟您说了。”曾几何答道。
“做得好。”叶青玄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二两银子,塞到他手里,“拿去给弟兄们喝茶。记住,今天这事,烂在肚子里,不许再对任何人提起。”
曾几何接过银子,重重点头:“叶哥放心!”
打发了三人,叶青玄独自一人走在南隅里的巷道中。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卧榻之侧,是虎视眈眈的万魔教。总衙之内,是深不可测的官场博弈。自身修行,又遇到了资源的瓶颈。一桩桩,一件件,都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牢牢困在中央。
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郡城中心,奉天司总衙那高耸的飞檐在暮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单靠自己,已是举步维艰。想要破局,想要弄到那些“更高品阶的药液”,就必须在这奉天司里,站得更高,抓得更牢。
他握紧了拳头。这浊流之世,想安稳地活着,就得主动跳进这更深的漩涡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