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婉君的脸色,瞬间变了。
“刚截获的情报,”她对叶青玄说,“万魔教内部传出消息,伍海华要亲自出手,在城外设伏,刺杀一名奉天司的高层。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两个情报,相互印证,这已经不是陷阱,而是一张为奉天司高层量身定做的死亡请柬。
“他的目标,很可能是我。”慕婉君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作为南城总捕,她一直是清剿万魔教的主力,伍海华对她恨之入骨,合情合理。
“大人,我们该如何应对?”叶青玄问。
“应对?”慕婉君的嘴角,露出一抹充满杀伐气的笑容,“他想钓鱼,我就让他看看,到底谁才是渔夫!他不是想杀我吗?我就亲自去会会他!”
她看向叶青玄:“这个局,我要破。但我的人手,在明处,你在暗处。我需要你,做我藏在袖子里的那把刀。”
“将计就计。”叶青玄吐出四个字。
“没错,将计就计!”慕婉君眼中战意升腾,“我带一队精锐,从正面进去,吸引他们的全部注意力。你,则潜伏在外围,找到伍海华的藏身之处。他既然是主谋,就绝不会离得太远。我要你,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属下明白。”
夜,深沉如墨。
城西的破窑洞,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张着黑洞洞的大口。
叶青玄比约定时间,提前了两个时辰,就赶到了这里。他没有靠近,而是在距离窑洞三百步外的乱石堆和草丛里,悄无声息地穿行。
他将“韬光养晦之法”运转到极致,整个人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他的呼吸,他的心跳,都降到了最低。
他一边观察着地形,一边从布袋里摸出小石子和细韧的麻线,布置着一个个简陋而有效的陷阱。一根被石子压住的麻线,连接着几片挂在枯树枝上的碎瓦。只要有人踩到麻线,瓦片就会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在窑洞周围,足足布置了十几个这样的“警报器”,将所有可能的退路和伏击点,都纳入了自己的监控范围。
做完这一切,他找了一处地势最高的巨石背后,趴了下来,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静静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