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背后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你越是想压着,它反弹得就越厉害。”
叶青玄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黑市。
回到家,天色已经擦黑。院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拿着扫帚,清扫着被雨水打落的槐树叶。
是洪青山。
“洪叔。”叶青玄走上前。
洪青山停下手里的活计,把扫帚靠在墙边,脸上的神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严肃。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压低了声音:“你爹当年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叶青玄摇了摇头。那时他太小,只记得父亲浑身是血地被抬回来,没多久就去了。
“你爹是个好捕快,也是个傻子。”洪青山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旱烟袋,却没点火,只是捏在手里,“他当年就是栽在了‘万劫宗血脉’这几个字上。他以为查清了案子,就能给枉死的人一个交代,却不知自己碰的是个天大的漩涡。”
洪青山浑浊的眼睛盯着叶青玄:“小子,我不管你现在当了多大的官,听我一句劝,带着你妹妹,走得越远越好。临渊郡城这潭水,已经搅浑了,再待下去,你爹的路,你还得走一遍!”
他的话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告诫。
叶青玄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洪叔,我爹没走完的路,我替他走。采薇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哪儿也不会去。”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掷地有声。
洪青山看着他,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惋惜,有无奈,最后都化作一声长叹。他从怀里又摸出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皮纸,塞到叶青玄手里。
“这是我从你爹遗物里找到的,或许和他当年查的案子有关。”洪青山说完,不再看他,拿起扫帚,佝偻着背,走进了暮色里。“你好自为之吧。”
叶青玄展开那张皮纸,那是一幅手绘的地图,线条粗糙而模糊,似乎画的是某个山涧的地形。在地图的一角,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朵盛开的莲花,又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和他父亲的死,又有什么关联?
他握紧了地图,也握紧了怀里那两包价值百两的“凝神散”。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夜色渐深,前路依旧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