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玄站在他对面,没有作声。
“你懂我的意思么?”萧云霆回过头,看着他,“临渊郡死了两个总捕头,重伤一个,这动静太大了,压不住。上面派人来,一半是支援,另一半,是来查咱们的。你这几日动静太大,扎眼。”
“属下明白。”
“明白就好。”萧云霆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手掌干燥而有力,“所以,你这把刀,得往回收一收,藏进鞘里。明面上的事,有我顶着。你,去做那些更要紧的。”
他压低了声音:“那老魔头的根,还没断。婉君的伤,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提到慕婉君,叶青玄的眉头拧了起来。这三日,他除了调度清剿,余下的功夫,全用在了替慕婉君梳理经脉上。
她的卧房内,药气浓郁。叶青玄盘膝坐在床沿,右手悬在她丹田上方。他的玄黄之气,在晋入内气境后,已非吴下阿蒙。那股气,沉凝如山,又带着一股厚土般的生机。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缕,送入慕婉君残破的经脉之中。那感觉,好比拿着一根最细的绣花针,去缝合一件破碎的丝绸。他能清晰地“看”到,她体内那些因功法反噬而暴走的内气,如同受惊的野马,在他的玄黄之气安抚下,一点点安静下来。
慕婉君的脸,在昏睡中依旧苍白。他替她换药时,指尖偶尔会碰到她伤口周围的肌肤,那份细腻与柔软,与伤口的焦黑狰狞形成巨大的反差。他脑子里没有半分杂念,只有一种念头,要把这件被毁坏的珍品,重新拼凑完整。
或许,这就是内气境带来的改变。他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靠筋骨皮肉蛮干的武夫,他开始触摸到这个世界更深层的“理”。他,真正成了这临渊郡城棋盘上,一条悄然出渊的潜龙。
从慕婉君房里出来,叶青玄回了自己的公房。他摊开那份萧云霆交给他的“黑档案”,借着烛火,细细翻看。万魔教主对采薇的“少阳血脉”志在必得,此人修炼的功法又阴毒无比,那么他藏身疗伤之地,极有可能是一处阳气鼎盛的所在,用以调和自身功法的阴寒。
“少阳气场……”他用指节叩着桌面,目光在堪舆图上缓缓移动。
临渊郡城内,哪里才会有这样的地方?
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了一个名字上——梨花巷。那是沈世康伏诛的地方。一个内气境的总捕头,一个万魔教的重要内应,他选择的决战之地,会不会有什么讲究?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