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明德!好,好一个与人为善的黄总捕头!好一个忠心耿耿的奉天司栋梁!”他怒极反笑,笑声却比哭声更叫人心中发寒,“还有这些……王五,孙六……老夫待他们不薄,他们竟拿魔教的银子,卖同僚的命!”
书房中的空气,似在这一瞬间凝结。
林渊缓缓放下茶盏,那清脆的碰撞声,在此刻听来格外刺耳。他看向叶青玄,眼神里那份审视,已化作了深沉的惊异。“叶捕头,这本账簿,你是从何处得来?”
“沈世康的遗物。”叶青玄答得简略,“他以为这是护身符,却不知亦是催命符。”
“好一个‘催命符’。”林渊微微颔首,目光却又落在那张白麻纸上,“纸上所列,皆是你的推断?”
“是。”
“凭一本账簿,便能将这些陈年旧案的关节一一串起,叶捕头这份心思,怕是比你的刀,还要快上三分。”林渊的语调平淡,听不出褒贬,却让一旁的李修远眉头皱得更紧。
便在此时,一名奉天司捕快匆匆来报,说是奉天司大牢之内,几名被捕的万魔教外围成员,几乎在同一时间毒发身亡。
萧云霆闻言,身子一晃,那张刚毅的脸,霎时变得煞白。若非叶青玄这份名册来得及时,只怕再过几日,这奉天司从里到外,都要烂透了!
“来人!”他暴喝一声,声如惊雷,“持我将令,将黄明德、王五、孙六……凡名册所列之人,无论职位高低,尽数拿下!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令出,整个奉天司立时大乱。惨叫声、兵刃交击声、怒骂求饶声,隔着重重院墙,隐约传来,搅得这清晨再无半分安宁。
李修远眼见于此,终于踏前一步,对林渊拱手道:“林大人,您也瞧见了。这临渊郡奉天司,已是蛇鼠一窝,藏污纳垢之所。教主重伤遁逃,此地更是凶险万分。为‘圣体’安危计,还请大人即刻下令,由老夫护送叶姑娘回京,交由神机府看管!”
他此言一出,萧云霆那满腔的怒火,立时转向了他。“李先生此言差矣!叶捕头方立奇功,他妹妹便要被尔等带走,这与那魔教强掳,有何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