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临渊郡城染成一片混沌。寻常百姓早已闭门安歇,唯有城西一隅的“鬼市”,此刻方才苏醒。
叶青玄一袭寻常布衣,头戴一顶宽大的斗笠,将面容隐在阴影之下,混入熙攘的人流。此地龙蛇混杂,三教九流汇聚,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的酒气、汗臭与不知名草药混合的古怪味道。
他步履不快,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一个个摊位。那些兜售来历不明古董、残缺功法秘籍的贩子,皆入不了他的眼。他此行目的明确,便是曾几何口中那个与万魔教药材走私脱不开干系的“神秘药材商”。
据市井情报网的消息,此人行踪诡秘,从不与人长谈,只在月圆之夜出货,且只收现银,从不赊欠。
叶青玄绕过一个卖人皮面具的摊子,鼻尖忽然捕捉到一缕极淡的阴寒气息。这气息与慕婉君那药膏中的玄阴之气有几分相似,却更为驳杂,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循着气味望去,只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干瘦的黑衣汉子正靠墙假寐,身前只摆着一个半开的木箱,箱内黑漆漆的,看不真切。
便是此人!
叶青玄暗中催动天机谱,那汉子与木箱在他眼中化作一团微弱的流光。
【检测到“玄阴花”残余气息,与万魔教据点“绝阴涧”同源。】
叶青玄心中大定,不再迟疑,踱步上前,压低了嗓音:“老板,你这箱子里的货,怎么卖?”
那汉子眼皮都未抬一下,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卖。”
“哦?”叶青玄轻笑一声,“我听说,老板手里的好东西,只卖给识货之人。不知何为识货?”
他说话间,屈指一弹,一枚碎银子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在木箱的锁扣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那汉子终于睁开了眼,浑浊的眸子在叶青玄身上打了个转,见他虽然衣着普通,但身形挺拔,气度不凡,尤其那弹指的力道,绝非寻常之辈。
“跟我来。”汉子惜字如金,合上木箱,转身便走入一条更为幽深的巷弄。
叶青玄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在迷宫般的巷道中穿行,四周渐渐安静下来,只余下二人轻微的脚步声。
最终,汉子在一处偏僻的库房前停下,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闪身而入。
库房内漆黑一片,唯有一股浓郁的药材霉味扑鼻而来。叶青玄方一踏入,身后的木门便“砰”的一声合拢,门栓落下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