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铁牌递还给叶青玄,目光如炬:“你再看看这只鹰。”
叶青玄垂目看去,那猎鹰雕刻得栩栩如生,双翼舒展,眼神锐利,有一种搏击长空的悍勇之气。这图案,与他记忆深处,父亲遗物中那枚残破的铜扣,渐渐重合。
“你父亲叶安,当年并非普通的奉天司捕快。”萧云霆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过去,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他是京城‘神侯府’的密探。”
神侯府!
这三个字,如一道惊雷,在叶青玄脑海中轰然炸开。神侯府,乃是独立于三法司与奉天司之外的皇家密探机构,只对天子一人负责,其成员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专司查办寻常官府不敢查、不能查的惊天大案。
“二十年前,万劫宗覆灭,但其最核心的功法《阴阳变》与‘血脉秘术’却不知所踪。数年后,宫中屡发怪案,皆与一种诡异的邪法有关。神侯府奉命暗中追查,你父亲便是主办此案的探员之一。”
萧云霆的叙述,为叶青玄揭开了一段被尘封的血腥过往。
“你父亲查到,那邪法的源头,便指向了当时还未发迹的‘普渡慈航’。他发现,国师正在暗中收集万劫宗的血脉后人,用以修炼邪功。你父亲的行踪暴露,神侯府的同僚为了保住他这条线索,安排他假死,携家小远遁至临渊郡,隐姓埋名,只做一个小小的捕快,继续暗中监视与万劫宗有关的动静。”
“那枚猎鹰铜扣,便是他与神侯府联络的信物。而昨夜那名刺客,所用的猎鹰铁牌,虽形制相似,却杀气毕露,乃是严党豢养的死士‘鹰犬卫’的标志。”
萧云霆长叹一声:“你父亲的身份,最终还是被严党的人察觉。他们将你父亲的行踪,透露给了国师。当年所谓的‘围剿魔教余孽’,不过是国师借刀杀人,为你父亲布下的一个死局。沈万金,便是执行者。”
真相大白。
原来,所谓的魔教,所谓的江湖恩怨,背后竟是如此肮脏的朝堂党争与宫闱秘辛。他的父亲,并非死于江湖仇杀,而是死于这吃人的权势漩涡!
叶青玄没有怒吼,没有咆哮。他只是静静地站着,那股滔天的恨意与怒火,尽数被他压入了胸膛深处,锻造成一种比寒冰更为刺骨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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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握紧了手中的猎鹰铁牌,那坚硬的铁器,在他掌心被捏得变了形。
他抬起头,看着萧云霆,一字一句地说道:“萧大人,此去京城,我不止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