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玄将脸埋在她的颈窝与秀发之间，贪婪地呼吸着那令他心安的香气。他什么都没说，也说不出口。任何的承诺，在她的誓言面前，都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这个拥抱，便是他全部的回应。

良久，他松开手，后退一步，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随即猛地转身。

“走！”

他翻身上马，动作没有半分拖泥带水。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响，他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那份刚刚筑起的坚硬，便会轰然坍塌。

熊铁柱与曾几何立刻跟上，一行人汇入那即将启程的庞大商队。

慕婉君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滚滚车流之中，直到再也看不见。风吹起她的长发，两行清泪，终于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车轮滚滚，向北而去。

叶青玄骑在马上，面沉如水。他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前方一辆拉着干草的牛车。赶车的是个老汉，满脸皱纹，一身风尘，瞧来与寻常老农无异。

可那双握着缰绳的手，却布满了老茧，虎口厚实，指节粗大，绝非一个庄稼汉该有的模样。那是一双常年握着重兵器的手。

叶青玄的目光在那双手上停留了半息，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望向了北方的天际。

不知何时，天空已聚起了厚重的铅云，沉沉地压了下来。一道沉闷的雷声，自遥远的北方传来，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发出了苏醒前的第一声咆哮。

风，更大了。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已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