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令上,刻着两个篆字:“清江”。
这是慕家在江南起家时的信物,“清江令”一出,可调动慕家遍布天下的所有商号与人手。她竟将如此贵重之物,悄悄塞给了自己。这已非简单的盟友之谊,其中情意,重逾千斤。
叶青玄握着玉令,那温润的玉石仿佛还带着她的体温。他将玉令与香囊重新贴身收好,只觉此去京城,自己并非孤身一人。
“哥哥……”
车厢内,叶采薇忽然发出一声梦呓,小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
叶青玄连忙握住她的手:“囡囡,怎么了?”
叶采薇并未醒来,只是紧闭着双眼,眉头紧蹙,小脸上满是惊恐。她的小手忽然抬起,直直地指向车窗外一个方向。
“那里……好多……好多人在哭……”
叶青玄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官道之外,是一片连绵的荒山。山上怪石嶙峋,草木枯黄,不见半分人烟,只有几只乌鸦在山头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
“停车!”叶青玄断喝一声。
车队停下,魏大通和熊铁柱策马过来:“大人,怎么了?”
“你们在此守着,看好小姐。”叶青玄翻身下马,“我过去看看。”
他施展《流云步法》,身形如一缕青烟,几个起落便奔出里许,踏上了那片荒山。山路崎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越往上走,这股气味便越是浓郁。
行至半山腰,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空地上,竟赫然立着一座黑石筑成的祭坛。祭坛方圆十丈,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四周插着十几杆黑色的幡旗,在山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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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祭坛的中央,摆放着上百个半人高的黑色陶罐,罐口用血红色的泥土封死。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正是从这些陶罐中散发出来的。
乱葬岗!不,这绝非寻常的乱葬岗!
叶青玄身为奉天司捕快,办案无数,一眼便看出,这是某种邪教用来祭祀的场所。而这些陶罐,装的恐怕不是尸骨,而是……生魂!
是万魔教!是那国师!
一股怒火,自叶青玄胸中腾起。他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守土安民。岂能容忍此等惨绝人寰之事,在自己眼前发生!
他正欲上前毁了这祭坛,祭坛后方,几块巨石之后,忽然站起了七八道身影。
那些“人”穿着破烂的黑衣,身形僵直,面色青灰,双目空洞,没有半分活人的气息。他们手中提着锈迹斑斑的铁尺、铁链,一步一步,朝着叶青玄走了过来。
“活死人!”叶青玄双目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