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那一句“八字纯阳、身怀纯阳血脉的童女”,如一根针,扎在叶青玄心头。他看着在院中追逐蝴蝶的采薇,小女孩笑声清脆,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了风暴的中心。这神都,比临渊郡更是龙潭虎穴。
“忠伯,”叶青玄唤来那名老仆,“此院可有密室?”
忠伯那双浑浊的老眼抬了抬,并未多问,只佝偻着身子,领着他推开书房一排书架,露出后面一扇厚重的石门。门后,是一条通往地下的阴凉石阶。
“此地乃神侯府旧部所建,便是禁军搜查,也绝难发现。”忠伯言罢,便又回去扫他的落叶。
叶青玄将采薇安置在密室中,小丫头初时有些害怕,但听哥哥说这是个捉迷藏的游戏,便又欢喜起来。
夜半三更,月色如霜。
叶青玄正在密室入口处打坐调息,忽闻院中传来一声极轻微的衣袂破风声。一道黑影如夜枭,悄无声息地越过院墙,其身法之快,已是内气境的好手。
黑影的目标,正是叶青玄所在的房间。
叶青玄五指微张,正欲出手,却见院中扫地的忠伯,仿佛未曾察觉,依旧慢悠悠地挥动着手中的竹帚。那刺客一掌拍向房门,掌风凌厉。也就在此刻,忠伯一个转身,扫帚看似随意地一扬,正挡在刺客的掌前。
“啪!”
一声闷响。那根看似一折就断的竹帚,竟将刺客的掌力尽数化解。刺客身形一顿,眼中闪过惊骇。他想退,已是迟了。忠伯手腕一抖,扫帚柄如灵蛇出洞,轻轻点在刺客胸口。
那刺客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口中涌出黑血,已然气绝。
忠伯看也未看尸身,继续扫着地上的落叶,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叶青玄走出房间,检视尸身,从其怀中搜出一块刻着“严”字的腰牌。
“严党的人,倒是来得快。”叶青玄道。
“老奴在此,公子尽可放心。”忠伯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叶青玄却听出了一股镇压万物的气度。这看似风烛残年的老仆,修为竟远在内气三重之上,怕是已到了五重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