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李欣悦敏锐地察觉到了叶青玄眼神中的异样。

叶青玄沉默了片刻，声音沙哑地开口：“大阵的核心，恐怕不仅仅是能量那么简单。”

他低头看着下方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感受着那股与自己体内玄黄之气截然相反却又隐隐呼应的气息，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心中形成。

“五德转轮，相生相克。阵法破损，需要填补。能量的缺口可以用其他节点的力量填补，但……阵眼核心，那个统御五行、连接魔界的‘阵魂’之位，一旦出现空缺，就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灵魂去填补。”

李欣悦冰雪聪明，瞬间明白了叶青玄的意思。

“如果我不下去，”叶青玄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这个即将失控的大阵，为了自我稳定，会强行抽取城内所有幸存百姓的灵魂，来填补那个空缺。”

这是一个绝杀之局。

无论他破不破阵，临渊郡城都没有生路。唯一的区别，是死法不同而已。

下去，他死。

不下去，全城人，死。

“我……”叶青玄刚想说些什么，一只冰凉的手，却紧紧地拉住了他的手。

李欣悦定定地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坚定。

“你欠我一条命，还没还清之前，我不准你一个人去死。”

她没有说“我陪你”，而是用一种近乎霸道的口吻，将自己的命运，与他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叶青玄看着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他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言语，都已不必。

他们手牵着手，纵身一跃，跳入了那通往地底核心的无尽深渊。

穿过漫长的黑暗，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地底最深处，大阵的核心——血海归墟。

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粘稠血海，在脚下缓缓翻腾，血海之中，漂浮着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哀嚎。这些，都是万魔教这些年来，为了炼制这个大阵而残害的无辜生灵的冤魂。

血海的中心，一座由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坛之上，沈万金负手而立。

他换上了一身华贵的黑色锦袍，面容俊美，与之前那个落魄富商的形象判若两人。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纯粹而又阴寒到极致的气息，与这片血海完美地融为一体，强大得如同此间唯一的鬼神。

他已经彻底融合了自身的“纯阴血脉”。

“你们终于来了。”沈万金看着携手而至的两人，脸上露出一丝欣赏的微笑，仿佛在看两件完美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