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是叶青玄刻在心底，午夜梦回时，会让他痛彻心扉的容颜。

那身段，那气质，甚至连那一袭白衣飘飘的模样，都和记忆中的李欣悦，分毫不差。

可叶青玄知道，她不是。

李欣悦的残魂，就在他怀中的聚魂灯里。眼前的这个，只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完美的复制品。

万魔教主，竟然用李欣悦遗留在战场上的血液，甚至可能是从沈万金那里得到的某些组织样本，利用邪法，克隆出了一个只为杀戮而生的战争机器！

这不仅仅是一种羞辱。

更是一种恶毒到了极点的，针对他叶青玄的精神打击！

“杀了他。”

祭坛之上，万魔教主淡漠地开口。

那名傀儡战士，空洞的眼神瞬间锁定了叶青玄。她身形一晃，施展出的，赫然是李欣悦那灵动飘逸的纵气之术！

她化作一道白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叶青玄的身侧，一掌印向他的心口。

掌风凌厉，不带丝毫的情感，只有最纯粹的杀意。

叶青玄下意识地侧身躲开，黑龙枪在手，却迟迟无法刺出。

理智告诉他，眼前的是敌人，是怪物。

但情感，却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对这张脸下手。

“桀桀……”傀儡战士的嘴里，发出了不属于她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诡异笑声。

她的攻击，连绵不绝，招招都是纵气术中的杀招，而且，她不知疼痛，不畏生死，每一次攻击，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叶青玄一时间，只能被动地防守、闪避，狼狈不堪。

“哥哥！”

一声清脆而又焦急的厉喝，在他耳边炸响。

采薇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慕婉君的怀抱，她那双金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个傀儡，大声喊道：“她不是姐姐！姐姐的眼睛里，有光！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她只是一个怪物！”

一语惊醒梦中人！

叶青玄浑身一震。

是啊，李欣悦的眼睛，即便是最清冷的时候，深处也藏着一丝温柔的星光。而眼前这个傀儡，她的眼睛，是一片死寂的深渊。

他看着傀儡那张酷似李欣悦的脸，眼中，第一次，流下了两行滚烫的泪水。

“对不起……”

他喃喃地说了一句。

这一句“对不起”，不知是对李欣悦，还是对自己。

下一刻，他眼中的悲痛与犹豫，尽数化作了冰冷的杀意。

他手中的黑龙枪，不再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