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愈发深沉。
南隅里的小院,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叶青玄坐在灯下,手中把玩着那枚锈迹斑斑的铁蝉。
这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铁疙瘩,此刻在他的眼中,却仿佛成了一个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林渊,奉天司镇抚使,位高权重。
诚亲王,皇帝胞弟,富贵闲人。
这两个看似毫无交集的人,却因为这枚小小的铁蝉,联系在了一起。
“叶捕头,这铁蝉,是老师耗费十年心血,仿造上古墨家机关术所制。”王熙光的声音,将叶青玄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看着那枚铁蝉,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它的开启之法,极为特殊,需要一种特定的内力频率进行共振。老师曾说,这种频率,只有修炼了奉天司核心功法《玄黄无极功》的人,才能发出。”
《玄黄无极功》?
叶青玄心头一动。他所修炼的功法,虽然经过天机谱的魔改,但其根源,正是《玄黄无极功》。
他不再犹豫,将一股精纯的玄黄之气,缓缓渡入铁蝉之中。
他控制着内气的流转速度,不断调整着那细微的频率。
“嗡……”
当他的内气频率,调整到一个极其微妙的节点时,手中的铁蝉,发出一声轻微的震颤。
“咔嚓。”
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响起。
铁蝉那坚硬的腹部,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一枚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有拇指大小的玉简,从缝隙中,缓缓吐出。
那玉简,通体血红,仿佛是用鲜血浸泡而成,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早已干涸的暗色血迹。
叶青玄将玉简拿起,入手一片冰凉。
他将神识探入其中。
轰!
无数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那不是文字,也不是图像,而是一笔笔清晰无比的账目!
“景元二十三年,春。青州分舵献‘良材’三百,由诚亲王府长史李忠接收,折银三十万两,入万劫宗‘天字’密库。”
“景元二十三年,夏。诚亲王以‘赏玩’为名,从内库调拨秘银三千斤,精铁五万斤,送至万劫宗总坛,用于铸造‘血魔兵’。”
“景元二十四年,秋。万劫宗主与诚亲王于京郊‘烂柯山’密会,议定‘夺嫡’大计,诚亲王许诺,事成之后,奉万劫宗为国教……”
一笔笔,一条条,时间、地点、人物、交易内容,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这哪里是什么账目,这分明就是一份诚亲王与万劫宗勾结,意图谋反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