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这个字,他的手,便无力地垂下,彻底,断了气息。
叶青玄看着地上的那个“工”字,又看了一眼张书生那死不瞑目的双眼,缓缓地,握紧了拳头。
一场激战,虎头蛇尾地结束。
奉天司虽然守住了大牢,却失去了最重要的证人。
而叶青玄抓回来的莲花堂花魁白牡丹,在被关入牢中不到半个时辰,便突然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经过仵作检验,并非自杀,也不是被人暗杀。
而是她体内,早就被人种下了一种名为“子母同心蛊”的恶毒蛊虫。
母蛊的主人,只要一个念头,便能让千里之外的子蛊,瞬间破体而出,要了宿主的性命。
线索,似乎又一次,中断了。
深夜,奉天司,议事厅。
气氛,压抑得可怕。
“工……”曾几何看着地上的拓印下来的字迹,眉头紧锁,“这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工部?还是说,这个字,可以拆开来看,是‘二’和‘一’?或者,它只是一个代号?”
薛文诚摇了摇头:“张御史一生,弹劾过无数官员,其中,工部的官员,占了近三成。但要说深仇大恨,却也谈不上。”
“母蛊。”叶青玄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能在我们眼皮底下,催动母蛊杀死白牡丹的人,当时,一定就在附近。”
他闭上眼睛,仔细回想着当时在场的所有人。
奉天司的自己人,可以排除。
那些黑衣人,早已退远。
那么,就只剩下……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在他们与黑衣人激战时,一名路过的,坐着轿子的官员,曾被巡逻的捕快,拦在了街口。
那顶轿子,他记得很清楚,上面,有工部独有的徽记。
轿子里的人,是工部的一名侍郎!
“是工部!”叶青玄猛地睁开眼睛。
“你的意思是……”薛文诚神情一凛。
“万劫宗,渗透了工部!”叶青玄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们不仅仅是为了贪墨工程款,更是为了利用工部的职权,在京城,大兴土木,掩盖他们某些……见不得光的工程!”
就在这时,一名捕快,拿着一件物证,匆匆走了进来。
“总都护,叶神捕,这是从一名被击毙的青木堂杀手身上,搜出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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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玄接过令牌,只看了一眼,眼神,便彻底冷了下来。
那块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木”字。
而令牌的材质,竟是皇家专用的……金丝楠木!
曾几何倒吸一口凉气:“金丝楠木,除了皇宫大内,只有在修建皇陵时,才会用到。这说明……万劫宗的手,已经伸到皇陵工程里去了!”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所有人的心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