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红色的身影在阳台上瑟瑟发抖,看起来脆弱无助到了极点。
楼下的优素福看到这一幕,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卢耳麦那声绝望的求助和此刻崩溃的哭泣,彻底印证了他的猜想
——这个年轻人正在遭受难以想象的折磨,甚至被逼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
他焦急万分,恨不得立刻冲上楼去,但身份的限制让他寸步难行,只能徒劳地紧握双拳,压低声音急切地安抚:
“坚持住!别放弃!会没事的……”
尽管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没事”要如何实现。
就在卢耳麦沉浸于“表演”,优素福心急如焚之际——
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卢耳麦身后响起,如同毒蛇滑过脊背。
“求救?”
卢耳麦的哭泣声戛然而止,蜷缩的身体瞬间僵住,连颤抖都停滞了。
他维持着抱膝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
格林德沃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站在阳台与卧室连接的门廊阴影处。
他异色的瞳孔如同两簇幽冷的火焰,先是在卢耳麦蜷缩颤抖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抬起,越过栏杆,精准地落到了楼下那个一脸惊惶、还没来得及收起脸上焦急表情的优素福身上。
优素福在接触到格林德沃目光的刹那,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猛地低下头,所有的焦急和担忧都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再不敢往阳台方向看上一眼。
格林德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几乎让阳台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他缓缓走上前,停在卢耳麦身后。
他没有弯腰,也没有触碰他,
只是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那团仍在僵硬状态中的、红色的身影。
“看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能将人灵魂冻结的平静,“我对你的‘教导’,还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