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想拒绝。
但斯内普仿佛看穿了他的意图,在他开口之前,又急促地补充了一句,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威胁的颤音:“你让他摸了。”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卢耳麦。
他看着斯内普那双执拗得近乎疯狂的眼睛,忽然意识到,简单的拒绝可能只会引来更麻烦的纠缠。
这小子……有点魔怔了。
卢耳麦疲惫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他实在没精力在这种时候跟一个半大的孩子较劲。
“……就一下。”他妥协了,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然后你就回去。”
斯内普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像是生怕卢耳麦反悔。
卢耳麦无奈地再次变形。
微光闪过,那只棕褐色、圆滚滚的棕鸺鹠再次出现,有些蔫头耷脑地站在冰冷的地面上,连羽毛都似乎因为主人的心情而显得有些黯淡。
斯内普屏住呼吸,缓缓蹲下身。
他伸出苍白而修长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却又隐藏着剧烈颤抖的激动,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触碰到了棕鸺鹠背部的羽毛。
触感比他想象的还要柔软、温暖。
指尖传来的细密绒毛的摩擦感,让他从脊椎尾端窜起一阵战栗般的酥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小小身体里传来的、属于卢耳麦的生命力和温度。
他不敢用力,只是用指腹极其缓慢地、顺着羽毛的纹路抚摸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
他看着这只在他手下无比温顺(主要是宿醉加心累)的小型猫头鹰,看着它半眯着的、金色的圆眼睛,一种巨大而扭曲的满足感如同毒液般迅速弥漫至全身。
他摸到了。 在邓布利多之后,他也触碰到了这个形态的卢耳麦。
这感觉……比拥抱更隐秘,比同床共枕更带着一种禁忌的亲近。
他的手指流连忘返,几乎忘记了“一下”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