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惊恐的尖叫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寂静。
全班同学在几秒钟内都惊慌失措地跳上了自己的凳子,试图躲避那蔓延的、危险的药水。
而最糟糕的是纳威。
他被泼了个正着,药水浸透了他的长袍,胳膊和腿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了大量红肿的、流着脓水的疖子,剧痛让他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声音凄厉。
混乱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原本安静站在斯内普肩头的棕鸺鹠,也被几滴飞溅的、带着腐蚀性的药水粘上了!
虽然卢耳麦提前开启了【痛觉屏蔽】,感觉不到直接的灼痛,但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翅膀和背部漂亮的棕褐色羽毛瞬间被蚀掉了几小撮,
露出底下粉色的皮肤,甚至还冒起了一丝细微的、难闻的白烟。
卢耳麦:草!!
“唧——!!”
棕鸺鹠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凄厉的惨叫,猛地从斯内普肩头弹射起来,慌乱地扑棱着翅膀,在空中歪歪斜斜地飞了几下,几根被腐蚀的绒毛飘落下来。
它看起来惊吓过度,痛苦不堪(虽然是演的),小小的身体在空中瑟瑟发抖,最终落在了一张空着的桌子边缘,蜷缩起来,用喙慌乱地梳理着受伤的羽毛,发出细微而可怜的哀鸣。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斯内普在纳威打翻坩埚的瞬间,脸色就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正要咆哮着处理这起严重的事故和那个愚蠢的隆巴顿——
但就在他转头,视线捕捉到那道从自己肩头惊慌飞起的棕褐色身影,听到那声尖锐痛苦的鸟鸣,以及看到它落在桌边、羽毛凌乱、似乎受伤不轻的可怜模样时……
斯内普周身那原本针对纳威和混乱课堂的暴怒,如同被一股极寒的冰流瞬间置换了。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只瑟瑟发抖的棕鸺鹠身上,看着它背上那几处刺眼的、被药水腐蚀掉的羽毛和隐约露出的皮肤。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戾气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让整个地下教室的温度骤降。
(温度骤降这踏马是比喻啊混蛋,谁要是再问我斯内普是不是寒冰射手我就给你们都打成寒冰射手!)
他甚至没有先去管在地上痛苦打滚的纳威,也没有理会惊慌失措的学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