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城堡三楼,一间总是弥漫着若有若无大蒜和某种更古怪气味的办公室外,
卢耳麦提着一个装着柠檬挞的小篮子,敲响了门。
他听说奇洛教授最近身体不适(或者说,一直都不太舒服),本着烘焙师的习惯,想来送些或许能让人心情好些的点心。
门吱呀一声开了,奇洛教授裹着他那条厚重的、散发着怪味的紫色围巾,结结巴巴地说:
“伏、伏特先生?有、有什么事吗?”
“一点小点心,希望您能感觉好些。”卢耳麦温和地说着,将篮子递了过去。
就在奇洛伸手要接,两人的手指几乎要碰到的瞬间——
一个冰冷、嘶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在房间里响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响,完全不是奇洛的语调:
“你……竟敢……回到这里……还装作……若无其事……”
卢耳麦递篮子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整个人仿佛被冻僵了一般,维持着伸手的姿势,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充满了纯粹的、毫无杂质的震惊和……茫然。
他似乎花了足足两秒钟,才理解这声音的来源和含义(装的)。
然后,他发出了一个极其短促的、带着单纯疑惑的音节:
“……啊?”
这个反应,无关恐惧,更像是一种大脑在处理过于意外信息时的短暂宕机。
几乎就在他发出这个音节的同时,他左臂上那个被袖子遮盖的黑魔标记,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如同烧红烙铁直接烫在灵魂上的剧痛!
那痛楚如此强烈,远超以往,显然是标记另一端的掌控者正在通过这种方式宣泄怒火和施加惩罚。
卢耳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脑内的【痛觉屏蔽】瞬间启动,稳定运行。
那足以让任何食死徒跪地哀嚎的极致痛苦,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感官上只剩下一点模糊的、被隔了一层厚厚棉花的压感。
他脸上的震惊和茫然迅速褪去,重新恢复了那副惯有的、温和却带着疏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