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还残留着魔药熬煮后的刺鼻气味。
斯内普背对着门口,正站在讲台前,动作有些粗暴地收拾着残余的药材和器具,黑袍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卢耳麦放轻脚步,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到他身后。
斯内普收拾东西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肩膀的线条瞬间绷紧,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呵斥,仿佛并不知道身后多了个人。
卢耳麦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斯内普紧绷的后背。
“西弗。”
这个称呼,带着点亲昵,又带着点试探,在寂静的教室里轻轻响起。
斯内普猛地转过身!
他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黑袍翻涌。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死死攫住卢耳麦,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未消的余怒(因为洛哈特,因为莱欧奇,因为连日来的冷落),有被突然靠近惊扰的戒备,
还有一丝……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深沉的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渴求。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嘴唇抿得死紧,下颌线绷得像石头。
他就这样死死瞪着卢耳麦,一言不发,仿佛要用目光将他钉在原地。
卢耳麦似乎完全没被他这副吓人的模样震慑到。
他抬起手,将那个一直提着的、凝结着水珠的陶瓷茶壶递到斯内普面前,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昨天才见过面:
“冰镇的薄荷茶。清热,去火。”
茶壶冰凉的温度透过陶瓷传递到空气中,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寒意。
壶壁上的水珠因为他的动作,滚落几滴,掉在布满陈旧污渍的地板上。
斯内普的目光从卢耳麦脸上,缓缓移到他手中的茶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