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倒下的“使者”,但狂喜很快淹没了这丝疑虑。
她站在船上,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灰暗汹涌的大海,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充满扭曲快意的大笑。
“哈哈哈……主人!我回来了!我自由了!”她的笑声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尖锐而刺耳。
她并不知道,自始至终,真正的操纵者都隐在幕后,连面都未曾露出。
卢耳麦在远处阴影中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如同看着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脱离监狱束缚、方便他下手的贝拉特里克斯。
第一步,完成。
码头上昏迷的守卫和海上那艘载着疯狂女巫、驶向未知(实则是死亡)命运的小船。
阿兹卡班牢房里那污秽不堪、混合着排泄物与干涸血迹的景象,以及空气中弥漫的、仿佛能渗入灵魂的绝望气息,让卢耳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铁青着脸,强压下喉咙口的酸意,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启动了传送卡。
微光闪过,他回到了相对熟悉的霍格沃茨地窖走廊。
阴冷的石头气息取代了阿兹卡班的污浊,让他稍微好受了一些。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了几口气,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斯内普那双漆黑、总是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睛。
杀,还是不杀?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内心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犹豫。
斯内普……和贝拉特里克斯、卢修斯他们似乎不太一样。
最终,他决定暂时将这个选择搁置。
“以后再说。”
他对自己低语,将这个念头压回了心底。
他抬脚准备返回厨房,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袍子下摆和靴子上,不小心沾上了一些从阿兹卡班带回来的污渍
——深色的、疑似干涸血点的痕迹,以及监狱地面特有的灰黑色尘垢。
在霍格沃茨干净的石砌走廊里,这些污迹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