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又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属于卢耳麦的怪异行为?
斯内普没有动,也没有推开他,只是像一尊骤然被施加了僵硬咒的雕像,承受着这份沉重而温暖的依靠,用尽全部的自制力维持着表面的冰冷,尽管内心早已天翻地覆。
地窖阴冷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卢耳麦似乎完全没察觉到斯内普濒临崩溃的僵硬。
他凭着一点残存的、醉醺醺的本能,拉扯着斯内普的袍袖,脚步虚浮地朝着地窖深处那间极少有外人踏入的卧室挪去。
斯内普几乎是下意识地被他拖着走,大脑被这突如其来的发展冲击得一片混乱,所有的算计、警惕都在那声带着酒气的“西弗”和此刻紧密的肢体接触中变得模糊。
他像一艘失去舵的船,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暖流裹挟着。
卧室的门被卢耳麦胡乱推开,里面是比外面更加阴冷、简洁,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物品的空间。
卢耳麦目标明确地将他拉到那张铺着黑色床单的窄床边,然后几乎是抱着他一起倒了下去。
身体的重量交叠,陷入略显坚硬的床垫。
斯内普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到卢耳麦抬起头,温热的、带着酒气的唇有些笨拙地、轻轻地贴上了他的嘴唇。
那个吻短暂、干燥,甚至算不上一个真正的吻,更像是一个无意识的、寻求安抚的触碰。
“西弗……”
又是一声模糊的、带着睡意的呢喃,气息拂过他的唇角。
然后,卢耳麦的脑袋重新埋回他的颈窝,手臂依旧松松地环着他,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竟是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彻底睡了过去。
斯内普僵在原地。
唇上那转瞬即逝的触感如同烙铁,留下灼热的幻痛。
颈侧是卢耳麦平稳温热的呼吸,怀里是这具他觊觎已久、此刻却毫无意识地依赖着他的身躯。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防备,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黑眸中翻涌着剧烈到几乎痛苦的挣扎,最终,那一直紧绷的手臂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小心翼翼地抬起,环住了怀中熟睡的人。
他收拢手臂,将卢耳麦更紧地拥入自己冰冷的怀抱,仿佛要将他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