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条左腿大大咧咧地横跨过来,压在了另一侧纳西莎的腰腹间。而他的其余部分
——手臂、肩膀、甚至半边脸颊,都紧紧地缠在了卢修斯身上,像某种寻求庇护的藤蔓,将他牢牢抱住。
纳西莎似乎早已醒来,或者说被这姿势弄醒了。
她背对着他们,姿态依旧保持着惯有的优雅,但卢修斯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
她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躺着,仿佛身边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维持着一种冰冷的、默认的疏离。
卢修斯尝试动了一下,发现卢耳麦抱得很紧。
他盯着天花板,感受着身上沉甸甸的重量和紧贴的温热,一种混合着被冒犯的愤怒、荒谬绝伦的感受以及一丝……
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扭曲的满足感,在心头交织。
他不知道卢耳麦到底想干什么。这种突如其来的、诡异的亲密,比任何直接的对抗都更让他感到棘手和……不安。
他灰冷的眼眸在晨光中闪烁着复杂难辨的光。
必须尽快弄清楚这家伙的目的。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令人极度不悦。
卢耳麦在马尔福庄园主卧醒来时,天光已微亮。
他没理会身旁身体僵硬、眼神复杂的卢修斯,也没去看另一侧背对着他们、姿态疏离的纳西莎。
他直接在被子里蜷缩了一下,周身空气微动,高大的身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毛茸茸的棕鸺鹠。
小鸟扑棱着翅膀,飞到了梳妆台前。
纳西莎正坐在那里,由家养小精灵梳理着她那头标志性的、一丝不苟的黑白发。
她透过镜子看到飞来的棕鸺鹠,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伸出了一只保养得宜的手。
棕鸺鹠落在她手心里。
纳西莎的手指立刻收拢,开始没什么章法地揉搓小鸟的羽毛,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发泄般的力道,把圆滚滚的鸟身揉得东倒西歪,羽毛凌乱。
她似乎将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倾泻在了这只不会反抗的小动物身上。
棕鸺鹠被揉得不舒服了,喉咙里发出“咕啾”一声抗议,灵活地从她指缝间钻了出来,振翅飞起,落回了床上,精准地停在卢修斯的胸口。
它用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卢修斯线条冷硬的下巴,发出细微的、撒娇般的咕噜声。
卢修斯身体更僵了,灰眸低垂,看着胸口这团温暖的小东西,表情莫测。
蹭了两下,棕鸺鹠不再停留,再次飞起,在空中化作一道微光,直接传送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