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局中之局,开天局定在三天之后

赌痴开天 清风辰辰 2178 字 5天前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从小到大,一直以为自己的名字是随便起的,花痴开,听起来像个笑话。现在才知道,这个名字里藏着一个老人的念想。

菊英娥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等我俩都不出声了,她才开口。

“我公公的事,千手跟我提过几次。他说他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把师兄拉回来。他师兄走得太远了,远到已经分不清赌局和现实。他师兄觉得整个世界都是一场赌局,所有人都是赌客,谁赢了谁说了算。”

“那你公公后来怎么做的?”我问。

“他做了一件事。他把师门最核心的赌术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传给了千手,一部分传给了夜郎七。他怕师兄把那些东西全占了,拿去害人。”

夜郎七听到这里,忽然站了起来。

“那间屋子里的符号,”他说,“我师父跟我说过,那是师门的标记。那间屋子,应该是师门以前的赌室。”

“师门的赌室为什么会在天局总部?”

“因为天局总部就是师门旧址。”

这句话说出来,所有的事情都说得通了。天局首脑占了师门的地盘,用师门的标记,干着跟师门完全相反的事。他不是在继承,他是在糟蹋。

我看着夜郎七,问他:“你师父有没有留下什么对付姜太虚的办法?”

夜郎七想了想,说有一本手札,是他师父写的,里面记了一些东西。但手札放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他得去取。

“要多久?”

“一天。”

“来得及。”

夜郎七当天晚上就走了。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他说:“开儿,你记着,到了赌桌上,别信任何人,包括我。”

我没听懂,问他什么意思。他没解释,转身就出了门,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巷子口。

菊英娥站在我旁边,看着夜郎七走的方向,叹了口气。

“你七叔这辈子不容易。”她说,“他跟了你爷爷一辈子,又跟了你爹一辈子,现在又来跟你。他把一辈子都搭在我们花家了。”

我问她知不知道夜郎七跟爷爷之间的事。

她说知道一些。夜郎七小时候在街上要饭,被坏人盯上了,差点被人贩子卖到南洋去。是你爷爷路过救了他,把他带回家,教他赌术,教他做人。从那以后,他就跟着你爷爷,再也没有离开过。

“你爷爷走的时候,把他叫到床边,跟他说了一句话。”菊英娥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爷爷说:‘老七,我儿子是个痴人,你帮我看着他。’”

我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第二天夜里,夜郎七回来了。他手里多了一个铁盒子,铁盒子很旧了,上面锈迹斑斑,锁扣都快要锈断了。他把盒子放在桌上,用一把小钥匙打开了。

里面是一本手札,牛皮纸封面,边角都磨毛了。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手抖得厉害的人写的:

“痴人赌命,不赌钱。”

我往后翻了几页,手札里记的东西很杂,有赌术的心得,有对各种赌局的看法,还有一些人名和地名。其中有一页专门写了姜太虚,标题是“师兄”。

“师兄的毛病在于太清醒。他觉得天底下所有的东西都能算清楚,所有的局都能破,所有的人都能赢。他不明白的是,赌桌上有些东西是算不清楚的。比如说人心。比如说命。”

这句话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写的是:“师兄总说我痴,其实他才是真的痴。他痴的是赢,我痴的是赌。”

我把这句话看了好几遍。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觉得这老头挺有意思的。别人痴的是输赢,他痴的是赌本身。赌对他来说不是手段,是目的。

手札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几个字,笔迹跟前面的不一样,看起来像是花千手写的:

“开天局,赌的不是牌,是心。”

我拿着那张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爹留的?”我问菊英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