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7章花痴开徒弟, 收徒风波

赌痴开天 清风辰辰 3038 字 3天前

这回他没站在门口,直接闯进了院子。

赵小虫正蹲在井边洗菜。

看见他爹,手一抖,菜掉进盆里,溅了一身水。

“跟我回去!”赵老四一把扯住他胳膊。

“爹——”

“两个月了!天天扫地洗菜劈柴!这是学赌术?这是把你当长工!”

赵小虫被拽得踉跄了好几步。

“花爷说——”

“花爷花爷!你叫得倒亲!”赵老四唾沫星子飞溅,“他一个傻子,当年要不是夜郎七收留——”

话没说完。

一只手搭上了他肩膀。

赵老四回头。

花痴开站在他身后。

很平静地看着他。

“松手。”

赵老四没松。

花痴开的手也没收回去。

两人就这么站着。

院子里忽然安静了。

阿蛮放下了手里的馒头。

小七从屋里出来,倚着门框。

赵老四的额头上渗出了汗。

不是热。

是花痴开的手。

那只手搁在肩膀上,轻飘飘的,像是随时会滑落。

但赵老四动不了。

肩膀上的筋,一根根绷紧了,酸麻顺着骨头往下爬,爬到胳膊,爬到手腕。

他的手指自己松开了。

赵小虫的胳膊脱出来。

花痴开收回手。

“你儿子比你有出息。”

赵老四嘴唇哆嗦,想说话,嗓子眼像被堵住了。

“三个月还没到。”花痴开转过身,“到了你再来。”

赵老四走了。

走得很快,像后面有鬼追。

赵小虫站在原地,低着头。

“抬起头。”

赵小虫抬起头,眼眶是红的。

花痴开看着他。

“你爹是你爹。你是你。”

“我……”

“扫地去吧。”

赵小虫抹了把眼睛,拿起笤帚。

第七十天。

夜里。

花痴开一个人坐在屋顶上。

月亮很大,把瓦片照得发白。

身后传来响动。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阿蛮。

“坐。”

阿蛮在他旁边坐下,压得瓦片嘎吱一声。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那孩子,”阿蛮忽然说,“今天扫院子的时候哼歌了。”

“什么歌?”

“听不清。但挺好听。”

花痴开笑了。

月亮慢慢往上爬。

“阿蛮。”

“嗯?”

“你说,什么是赌?”

阿蛮想了想,很认真地想了。

“不知道。”

花痴开拍了拍他肩膀。

“我也不知道。”

阿蛮愣住了。

“但我知道,”花痴开望着月亮,“赌不是赢光别人的钱。赌是——”

他停了一下。

“是在你什么都要输光的时候,还知道手里有什么。”

阿蛮没听懂。

但他记住了。

第七十八天。

花痴开给了赵小虫一副牌。

不是那副竹牌。

是旧牌,边角都磨毛了。

“洗。”

赵小虫接过来,开始洗。

手笨。

牌掉了捡,捡了掉。

花痴开没催他。

一个时辰后,赵小虫能洗完一副完整的牌了。

“明天继续。”

赵小虫点头。

转身要走。

“小虫。”

赵小虫回过头。

“今天不扫地了。”

赵小虫一愣。

花痴开端起茶,喝了一口。

“去街上转转。”

赵小虫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跑出去了。

第八十天。

下雨。

赵小虫在屋里洗牌。

花痴开在旁边削新的竹牌。

雨声。

洗牌声。

削竹声。

三种声音搅在一起,谁也不打扰谁。

小七端着茶进来,放下,出去了。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花痴开低头削竹。

赵小虫低头洗牌。

两个人都没说话。

但屋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生长。

小七关上门。

站在廊下,看着雨。

忽然笑了一下。

很小的一下。

雨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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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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