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
落叶被寒风挟裹着吹上天又落下地,一路向前奔去。
宝珠看向树影间唐宝仁的背影,渐行渐远,一时百感交集,鼻尖发酸,这是她唯一的亲人了,或许此生也再不会相见。
“噫,唐宝仁来过?”
梅苏从另一边上山来,并没有碰到唐宝仁,此时恰好看到他下山的背影。
宝珠揉了揉眼睛,转头对着梅苏微微笑了笑,“他来祭拜父亲。公子,有件事想问你。”
宝珠觉得有疑问就尽早说,免得憋在心里,最后都变了味儿。
“你说。”
“我父亲是不是给我准备了嫁妆?”
梅苏面色一红,其实,当日唐县令把宝珠托付给他时,话里话外确实有把宝珠嫁给他的意思,还暗示过宝珠的嫁妆丰厚。
不对,嫁妆,丰厚,难道?
“宝珠,你父亲难道把官银给你做嫁妆了?”
“啊?”,宝珠大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道,“怎么可能?公子觉得我爹有那么爱我吗?”
梅苏自己也摇头,这太荒唐了。唐县令可不是这样的人,这官银做嫁妆岂不是浪费了?
“公子?不知道我那嫁妆在哪里吗?”
“当日,你父亲倒是说起我这件事,但我婉拒了。”梅苏平静地道。
宝珠黑脸,难道她就这么没魅力吗?
梅苏看宝珠的脸色,就知道她想岔了,赶忙解释道,“我的情况,你还不知道吗?我怎么能耽误你!”
宝珠心中羞愧,怎么又挑起了公子的伤心事,忙解释道,“那劳什子嫁妆肯定是唐宝仁在瞎说,我们都不必搭理,公子,我们还是早日回新繁县吧,夫人该想你了。”
“嗯,那嫁妆倒未必是唐宝仁瞎说,只不过当日我认为不会与这嫁妆有关系,所以并不曾再细问,只是……”
如今想来,唐县令那日的话确有些奇怪。
梅苏记得在她拒绝唐县令时,他微微笑了,只说,有一日,当她需要这笔钱时,自然会有人给她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