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胃口比平日可是要好上太多。那《金刚不坏体》的修行,如同一座熔炉,将他吃下去的食物,迅速化作气血,填补着身体的亏空。
魏大通见他不理会,也觉无趣,转而抱怨起伙食来:“他娘的,又是这清水煮白菜,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咱们一天到晚在外头跑断腿,就吃这个?”
他拿筷子在碗里划拉半天,好不容易才翻出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肥肉,连忙夹进嘴里,咂摸半天,才舍得咽下。
“我听说啊,”他压低声音,对叶青玄和一旁闷头吃饭的熊铁柱说道,“章总捕头他们,后堂那边可是开了小灶的。顿顿有鸡有鱼,还配着城西‘杜康楼’的上好黄酒。那小日子,啧啧……”
熊铁柱咽下一大口饭,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他们是总捕头。”
“总捕头怎么了?总捕头就不是一个鼻子两只眼了?”魏大通愤愤不平,“咱们在这儿吃糠咽菜,他们在那儿大鱼大肉。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
叶青玄端着他的第三碗饭,慢慢吃着。
他听着魏大通的抱怨,目光却越过这嘈杂的院落,望向了后堂的方向。
伙食,不过是这奉天司森严等级的一个小小缩影。
吃的不同,穿的也不同。临时捕役穿的是别人穿旧的粗麻皂服,正式捕快穿的是量身定做的新棉布官衣。
喝的也不同。他们在这院里,渴了,只能去水缸里舀一瓢井水。而章总捕头他们,在廊檐下坐着,便有上好的明前龙井奉上。
这背后,便是权力。
权力,决定了你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决定了别人见你是弯腰作揖,还是不屑一顾。
昨晨,他想着的是,要坐到那廊檐下去。
不,不对!
他咽下最后一口饭,将黑陶碗重重放在桌上,发出“嗑”的一声轻响。
他要的,不是坐到那儿去听别人讲话。而是要站到那儿去,对着下面这满院的人,侃侃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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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日头正烈。
梨花巷的街道上,行人也稀疏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