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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寻了个由头，脱离了巡街的队伍，拐进了那条熟悉的破败巷子。老高叔的铁匠铺，今日难得没有开张。叶青玄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扑面而来。老高叔正躺在铺板上，脸色蜡黄，旁边他那半大不小的儿子，正笨手笨脚地给他换额头上的布巾。

“叶……叶捕快？”老高叔挣扎着想坐起来。

“高叔，你躺着。”叶青玄按住他，“怎么弄成这样？”

“前儿……猛虎堂的人又来了一趟，说宽限的日子到了。我拿不出钱，他们……他们就把铺子给砸了，还踹了我一脚……”老高叔说着，剧烈地咳嗽起来。

叶青玄看着这满地狼藉，看着老高叔那张被痛苦和绝望扭曲的脸，心头那股杀意又一次翻涌上来。他深吸一口气，将那杀意压下，声音却变得格外沉稳。

“高叔，你听我说。”他蹲下来，盯着老高叔的眼睛，“段天豹最近惹上了大麻烦，自顾不暇。他那些爪牙，短时间内不敢再来南隅里生事。你只管安心养伤，那笔债，我来想办法。”

“你？”老高叔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怀疑和担忧，“孩子，你别为了我……”

“我不是为了你一个人。”叶青玄打断了他，“我是为了这南隅里，还能有几家铺子，敢在天黑之后点灯。你信我，撑过去。最多十天，我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都吐出来。”

他的话，不响，却像一记重锤，敲在老高叔的心上。老高叔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九岁的少年，看着他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竟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