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贾家的仆役,走路的姿势,站立的体态,都透着一股子寻常下人没有的精悍。尤其是守在门口的两个护院,太阳穴高高鼓起,双目开合间,精光流转,分明是淬体境的好手。
寻常富商,哪里用得起这般人物看家护院?
这日,叶青玄轮休,正在院中打熬气力。他如今一拳一脚,不再追求刚猛,反而收敛了许多,一招一式,都透着一股子圆融的味道。这是他力量掌控愈发精微的表现。
隔壁院墙忽然传来一阵响动,似乎是重物搬运的声音。叶青玄心中一动,几个纵跃,悄无声息地攀上了自家院里那棵老槐树。
从树冠的缝隙望过去,正瞧见贾家后院里,几个仆役正合力将一口沉重的木箱抬进地窖。那箱子用铁皮包裹,上了数道大锁,严密得过分。
贾元福就站在一旁,脸上的和气笑意不见了,取而代 ZHI 的是一种紧张与肃然。他不住地擦着额上的汗,眼睛死死盯着那口箱子,直到它被完全送入地窖,才长出了一口气。
叶青玄的眉头皱了起来。
到了夜里,他结束了最后一轮药浴,功德点稳稳地停在了九十九点,只差临门一脚。那股熟悉的疲惫感涌来,他却没有立刻歇下。
换上一身不起眼的夜行衣,他悄然出了门。
夜色如墨,南隅里一片寂静。叶青玄的身形,如同融入了夜色的狸猫,几个起落,便翻上了隔壁贾府的屋顶。
他伏在屋脊上,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宛如一块没有生命的瓦片。
子时刚过,贾府的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一道黑影从中闪出,左右看了一眼,便朝着城西的方向疾驰而去。
叶青玄没有动。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那黑影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另一人。两人进了院子,径直往正堂走去。
叶青玄悄悄挪动身子,来到正堂的屋顶。他从怀里摸出一片薄薄的竹管,一头贴在瓦片上,另一头凑到耳边。这是他从说书人那儿学来的法子,能将底下的声音放大几分。
“……事情都办妥了?”是贾元福的声音,压得很低。
“妥了。”另一个声音沙哑干涩,“堂主吩咐的东西,已经送出城了。只是奉天司最近查得紧,弟兄们折了两个。”
“一群废物!”贾元福的声音里透出几分火气,“堂主的大计,不容有失!告诉他们,手脚干净些!若是误了事,谁也担待不起!”
小主,
“是……”
那沙哑的声音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一个仆役匆匆跑进堂中:“老爷,外面有巡街的捕快过来了!”
堂内瞬间没了声音。
叶青玄心里一动,知道是魏大通他们那一班的人。他不再窃听,身形一动,便要退走。
就在此时,他体内的药力仿佛被这夜里的寒气一激,忽然猛地一窜。那停滞许久的最后一丝壁垒,轰然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