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那万魔教主，当年竟是这般称兄道弟的模样？那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是父亲背叛了万劫宗，还是那万魔教主，为了修炼邪功，向自己的兄弟下了毒手？

无数疑问，如翻江倒海，几乎要将他的神智吞没。

“大人！大人！”魏大通的声音，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唤醒，“外头……京城来的那些青衣官差，把这儿给围了！”

叶青玄猛地回神，眼中已恢复清明。他将那张照片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沉声道：“慌什么？把为首的那个炼丹师绑了，带上所有药材，我们走！”

他当先走出石室，回到地面。只见禅院之外，火把通明，数十名身着青衣的京城卫士，已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为首一名校尉模样的官员，见到叶青玄一行人提着俘虏、扛着麻袋出来，面色一沉。

“叶副总捕头，你好大的胆子！”那校尉厉声喝道，“林大人有令，临渊郡一切涉魔教案，皆由巡阅使司接管！你竟敢私自行动？”

叶青玄看也未看他，只对身后的魏大通等人挥了挥手。

“将人犯、证物，悉数带回奉天司，入卷归档。”

说罢，他才转向那校尉，脸上挂起一抹公事公办的笑容：“这位大人来得正好。本官奉萧大人之命，捣毁魔教丹房一处，人犯、赃物在此，剩下的残局，便有劳巡阅使司的各位收拾了。叶某公务在身，恕不奉陪。”

言毕，他领着自己的人，在那校尉铁青的脸色中，大摇大摆地穿过青衣卫的包围，扬长而去。

回到奉天司，已是五更天。

叶青玄将那被堵住嘴的炼丹师丢入最深处的囚室，独自回了公房。他没有点灯，只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光，又一次取出了那张照片。

照片上，父亲的笑容，是那样的无忧无虑。

可这笑容的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血海深仇，怎样的身不由己？

他伸出手指，轻轻抚过父亲年轻的脸庞，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这场胜利，没有半分喜悦。

父亲，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