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蝴蝶的尸身躺在石板上,尚有余温,那身艳丽的绸袍,在渐浓的血泊中显得格外刺眼。学堂里原本的书墨香气,被一股铁锈般的腥甜所取代。
墨先生的目光越过尸体,越过那些惊魂未定的孩童,落在叶青玄身上。他那只握着戒尺的手,稳如山岳。
“这座临渊郡城,远非表面那般简单。”他开口,声音里是岁月的沉淀,“尔等所饮之井水,所踏之土地,皆藏着秘密。老朽,不过是个守墓人罢了。”
叶青玄身形一震。“守墓人?”
“墨家最后的传人。”墨先生一声长叹,如风过残钟,“先祖筑此城,亦在此城之下,镇压了一些东西。如今,那些东西醒了。这些‘毒门’、‘魔教’之流……他们所图,不止权势。他们在掘一把钥匙。”
叶青玄还欲再问,一阵令人牙酸的嘶嘶声,仿佛千百条毒蛇在枯叶中穿行,自学堂外传来。这声音刮着人的耳膜,刚安分些的孩童们,又一次放声大哭。
“桀桀桀……杀了我家十弟,便想一走了之么?”一个声音响起,诡异地分作两道声线,一尖一沉,合二为一。
两道人影,无声地落在高墙之上。
那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孪生兄弟,身披墨绿鳞甲,在天光下泛着蛇一般的幽光。两人手中各持一柄软剑,剑身在他们手中如活物般扭动。他们周遭的空气微微扭曲,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闻之令人头晕目眩。
毒门十三太保,第九、第八,“双头蛇”兄弟。
沈孤鸿踏前一步,手按在背后的古琴上。“两只沟渠里的耗子,也敢来此污秽之地?”
“一个弹琴的?”左首那人怪笑,“正好,剥了你的肠子做琴弦!”
右首那人并未言语,一双冰冷的竖瞳,却死死锁定了叶青玄。他们清楚,花蝴蝶死于谁手。
沈孤鸿只是一笑。他解下古琴,席地而坐,将琴置于膝上。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琴弦上一拨。
铮!
那不是曲调,是出鞘的剑鸣。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凝练如刀,破空而出,直取墙上二人。
兄弟二人面色一变,动作如出一辙,手中软剑交织成一片光网。音波撞在网上,发出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轰然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