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个人,值得吗?
但卢耳麦呢?
那个在烘焙坊里眼神还带着点光亮的年轻人,那个在绝望中向他发出过微弱求救信号的人,如今正被困在那座冰冷的堡垒里,承受着他无法具体想象、但必然极其残酷的对待。
他承诺过霍格沃茨会是他的庇护所。
一面是可能到来的大规模冲突与无数生命的安危,一面是一个具体个体的苦难与求救。
邓布利多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转过身,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决断。
他不能发动一场战争去营救,但他也无法坐视不理。
他走到凤凰福克斯的栖枝旁,轻轻抚摸着它金色的羽毛。
“我们需要送一封信,”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给一位……老朋友。并且,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一个不会让更多人流血的计划。”
他选择营救。
但不是鲁莽的冲锋,而是更隐蔽、更聪明的方式。
他或许无法正面挑战格林德沃的堡垒,但他可以尝试撬开一条缝隙,将一个迷失的灵魂从黑暗中拉回来。
这很危险,对他,对卢耳麦,甚至对派去的人都是如此。但他认为,这是必须冒的风险。
责任与怜悯,在他心中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行动,已经悄然开始酝酿。
优素福·卡玛端着银质托盘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这任务太过冒险,将茶点直接送入格林德沃的私人起居室,无异于将自己置于最危险的探照灯下。
但他接到的是邓布利多那边传来的、不容置疑的指令
——必须确认卢耳麦·伏特的现状。
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进来。”格林德沃的声音平淡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