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的目光在斯内普身上停留片刻,转向了卢耳麦。
“卢耳麦,”他问,“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卢耳麦好像才回过神来。他看了看垂着头浑身散发着阴郁气息的斯内普,想了想,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吞。
“嗯……说完了?”他问斯内普,好像对方只是汇报完了一份魔药材料清单。
斯内普没回答,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卢耳麦点点头,转向邓布利多,表情很认真:
“我听到了。没什么问题。”
麦格猛地看向他,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卢耳麦似乎有点困惑于她的反应,解释道:“西弗勒斯只是想想,又没真的做什么。想想而已。”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以前确实过得不太好,有点偏激的想法……能理解。”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斯内普刚才坦白的是今天天气不好这种小事。
那种纯粹的、不加评判的宽容,在此刻显得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人窒息。
斯内普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向卢耳麦,眼神极其复杂,翻涌着阴郁、难堪,还有一丝被这荒谬包容所刺痛后、近乎疯狂的灼热。
他看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卢耳麦迎着他的目光,温和地笑了笑:“可能吧。但真的没关系,西弗。”
邓布利多注视着这一切,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我明白了。”他最终说,
“米勒娃,今晚的事情,仅限于这个房间。西弗勒斯,你的个人情感问题,学校无权干涉,但只要你的任何‘想法’有转化为危害他人或影响教学的‘行动’的苗头——你知道后果。”
斯内普阴沉着脸,点了下头。
“至于卢耳麦,”
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
“你的……态度,我了解了。但请注意,过度的宽容在某些情况下,也可能是一种纵容。”
卢耳麦“哦”了一声,点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都回去吧。”邓布利多挥了挥手,显得有些疲惫,
“米勒娃,城堡的警戒还需要你最后确认。西弗勒斯,你的办公室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整理。卢耳麦,回厨房,或者你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