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依次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门关上后,邓布利多独自站在壁炉前,久久未动。
炉火在他湛蓝的眼中跳跃,映出深重的思虑。
另一边,走廊上。
斯内普走得很快,黑袍翻滚,像一团移动的阴影,迅速消失在拐角。
麦格和卢耳麦并肩走了一段。
麦格几次侧目看向身边高瘦的红发男子,欲言又止。
卢耳麦只是平静地走着,金瞳在昏暗的走廊火炬光下显得有些朦胧,不知道在想什么。
快到楼梯口时,麦格终于忍不住,低声道:“卢耳麦……你就一点不觉得……不对劲吗?斯内普他那些想法……”
卢耳麦停下脚步,转头看她,表情很温和,甚至有点单纯的疑惑。
“想法只是想法,米勒娃。”他说,“每个人都有点奇怪的念头吧?只要不伤人,就随它去好了。”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一如既往的和善笑容。
“我现在,有更重要的目标要达成。别的……都没关系的。”
他说完,点点头,转身朝着通往厨房的另一个方向走去,脚步平稳,背影很快融入城堡深沉的阴影里。
麦格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只觉得晚风穿过石窗吹进来,带着地窖特有的阴冷,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忽然觉得,自己或许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在霍格沃茨待了几十年的温和烘焙师。
临放假那几天,城堡走廊里总浮着一层躁动的空气。
米勒娃·麦格抱着教案从三楼拐角下来时,远远就看见了那一幕。
卢耳麦那高瘦的身影正从另一头快步穿过门厅,红头发在灰石墙背景下很扎眼。
他显然是看见了前面那个黑袍翻滚的背影,脚步更快了些,还抬起手,用他那温润平缓、却总能穿透嘈杂的嗓音喊了一声:
“西弗。”
前面斯内普的步伐猛地一顿,整个肩背线条瞬间绷紧了。
他没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几乎像逃一样拐进了通往地窖的楼梯口,黑袍下摆嗖地消失在阴影里。
麦格听见卢耳麦低低笑了两声。
不是讽刺,也不是得意,就是很单纯地、觉得有趣似的笑了两声。
然后他没事人一样,转身朝厨房方向慢悠悠走了。
麦格停在原地,教案边缘被她捏得发皱。
这不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