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魏大通的抱怨，看着熊铁柱的蛮力，脑中却是一片清明。

魏大通说得对，也不对。这世道，确实是泥潭。可泥潭之中，并非所有人都只能打滚。

他能清楚地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变化。经过两夜苦修，皮肉之下，那股新生的力量正缓缓流淌，温热，且充满了韧性。昨夜苦练留下的酸痛，此刻已化作一种酥麻的痒，像是春日里解冻的土地，正有无数新芽，要从那深处破土而出。

他体内那《金刚不坏体》的功德，已积攒了两点。

这便是他的路。

魏大通和熊铁柱，他们看见的，是眼前那堵高不见顶的墙，是那条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独木桥。他们在这条路上挣扎，彷徨，一个靠嘴皮子发泄，一个靠笨力气硬闯。

而叶青玄，他低头看去，脚下仿佛铺开了一条旁人看不见的道路。这条路，或许起初也布满荆棘，但只要他肯走，肯流汗，肯忍痛，路的前方，便有光。

那种感觉，踏实而笃定。

就好像，别人还在黑暗中摸索着如何生火取暖，而他的手中，已经握着一枚火种。

只要气血跟得上，只要这具身体能承受住一夜又一夜的锤炼，那画轴上的刻度，便会一寸寸增长。

《金刚不坏体》若是能够入门，达到第一寸刻度的圆满，不知道，算不算正式迈上了武道修行的道路？

这个念头，在他的心底悄然浮现，像一粒石子投入静水，漾开一圈圈的涟漪。